Bab Tiga Belas: Pertama Kali Memasuki Alam Ilusi
这几日里,三人始终与司马飘羽住在同一家客栈,偶尔也会回去探望司马飘羽的情况。
再说背着昏迷中的司马道逃入深潭的任雨菲。
任雨菲咬紧牙关,背着司马道一直潜入水底深处。果然,她看见一条被层层水草遮蔽的暗道。
那暗道极窄,勉强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任雨菲先把司马道送了过去,自己随后也跟了上去。穿过去后,她浮上水面,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,竟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通道。她迟疑片刻,担心追兵赶来后发现这条通路,便又潜下去,拿大堆石块把唯一的出口彻底堵死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带着司马道往那条泥石通道里走去。
这一走,便是很久很久。任雨菲的体力几乎耗尽,却依旧看不到尽头。更糟的是,这里根本没有食物。任雨菲不由有些后悔,早知如此,还不如一开始就留在上面那片水域。至少那里还能捉到零星几尾鱼,勉强果腹。
这样下去,恐怕根本撑不了多久。任雨菲气喘吁吁地倒在昏迷的司马道身上,随后撅着嘴,狠狠瞪着他:“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。等你醒来要是忘恩负义,老娘可不会饶你!”
看着看着,任雨菲望着司马道那张英武而霸气的脸,竟不由有些痴了。她忍不住抬起小手,犹豫着朝他那挺拔的脸庞摸去。
啪的一声。
任雨菲用左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正要伸出的右手,暗自鄙夷自己:任雨菲啊任雨菲,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?
“不对啊,要不是老娘,这小子早没命了。摸一下怎么了?”
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,她也顾不得其他,伸出小手便朝司马道的面颊靠去——
突然。
“咳,咳!”
司马道猛地一阵剧咳,显然已经醒了。
任雨菲差点没被吓死,哀怨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醒了?怎么样,好些没有?”
司马道顺了口气,环顾四周,只见整条泥石通道湿漉漉、阴森森的,若是寻常人,怕是会以为自己闯进了黄泉路。
司马道抬头看见盯着自己的任雨菲,微微一怔,惊讶道:“是你?”话音未落,他又连忙追问:“对了,你怎么会在这里?我又怎么会在这里?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刚醒来的司马道,显然还不太清醒。
任雨菲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说道:“是我救了你。要不是我,你这条小命恐怕早就没了。至于这里,是你那弟弟司马飘羽给我指的方向。鬼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!”
她再怎么想装得温柔,想到这条不知尽头在何处的通道,也不由得有些头疼。
“小羽?”司马道一惊,想要起身,腿上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,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。幸好任雨菲及时扶住了他。
司马道这才想起,自己当初为了逃命,凭着对地形极其熟悉,知道下面就是水潭,才敢纵身跳下去。原本也不至于昏迷这么久。只是坠崖之后,很快便被任雨菲救起,又替他处理了腿上的伤。剧痛加上药物刺激,这才一直昏迷到此刻才醒。
当他跳下山崖时,小腿已被司徒锋的一柄利器直接贯穿。那武器的柄比剑身大得多,若不是任雨菲救得及时,他这条腿怕是很可能留下严重后患。不过,若真能遇到神医,那又另当别论。只是也不知神妙山庄的人才之中,是否真有那等神医。
司马道将自己坠崖后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向任雨菲问了个清楚。说到此处,他才像是忽然想起自己还未谢过对方的救命之恩。
他连忙说道:“司马道谢过姑娘救命之恩。日后若有机会,定当报答姑娘今日之恩。”
任雨菲脸色瞬间一变,怒道:“姓司马的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以为我是图你什么,才救你的吗?”
司马道皱了皱眉,随即强压怒气,恭声道:“姑娘,在下并非这个意思。若姑娘一定要这么想,我也无可奈何。”
任雨菲这才发现自己失态,连忙又换上一脸温柔,扶起司马道,问道:“对了,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继续往里走,还是干脆退回去算了?”
司马道苦笑一声:“你以为退得回去吗?”
这地方,司马飘羽虽未对旁人提起过,可是对司马道却曾提过。司马飘羽当然相信司马道不会胡说,所以也没觉得会有什么问题。没想到,如今连司马道也被弄进了这里。
任雨菲有些不解:“这不就是一条普通通道吗?有什么退不出去的?”
司马道没有回答,而是先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随身小包,取出一枚药丸服下。随后咬着牙解开腿上的包扎,撒上一些药粉,再重新包好。
任雨菲撅着嘴,满脸不悦:“喂,你到底要怎么走啊?你再不说话,我可先回去了啊。”说着便要往后退去。
刚包扎好的司马道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将她拉住。
“想死不成?在这里乱走,很容易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。”
“哪有这么夸张啊,我先前都背着你走了大半天了,也没见出什么事。”任雨菲对司马道的态度实在不满,尤其是他那淡淡的胡茬,说话时一翘一翘的,真想上去狠狠揪一把。
司马道在这昏暗的洞穴里凝视着任雨菲,当然知道一个女子背着自己逃亡大半天,是多么辛苦。若不是任雨菲总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他再怎么不近人情,也不会如此对她。
司马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:“好了,等会儿跟紧我的脚步。待会儿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哦!”任雨菲见他语气温和了些,心里这才好受些。
只见司马道从小包裹中取出一个不知用何物制成的罗盘,不停拨动罗盘中央那根指针的方位,然后以手指轻触针尖,似乎在感应什么。
片刻之后,司马道小心收起罗盘,紧紧牵住任雨菲的小手,带着她往左边走了三步,几乎都快贴到泥石壁上了。接着又转身向前走了约莫三十步,忽然间——
宛如梦幻般,景象骤然变化。原本身处泥石洞穴中的两人,竟在刹那间出现在一片阴气森森的山野之上。
“这——?”任雨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,“这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司马道解释道:“这是一个极为逼真的幻境。若你一直按着最初的样子走下去,直到死也走不出那条通道。唯一的破解之法,就是找出阵眼,一一破去。”
山野间阴风呼啸,任雨菲心里不免有些发怵。一个女孩子面对这般阴森可怖的景象,怎能不惊慌?
感受到任雨菲的神色变化,司马道紧紧握了握她的小手,示意自己在旁。如今两人身处阵中,必须彼此协助。况且,任雨菲还对他有救命之恩。
突然,前方传来几声古朴的击乐声。
紧接着,天空中电闪雷鸣,令整片阴森荒凉的旷野变得愈发寒意逼人。
任雨菲咬着牙跟在司马道身后,始终压着心中的惊惶,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。她不想让司马道看轻自己。
司马道牵着任雨菲,朝着击乐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片刻之后,只见眼前出现一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,独自在这荒野之中击筑,奏出悲凉的音符。
司马道向老者躬身行礼,恭敬问道:“老人家,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?我等又该如何离去?”
老者对这两位不速之客恍若未闻,依旧沉醉地击筑不已。
任雨菲有些疑惑,低声问道:“司马大哥,你不是说这里是幻境吗?这人是真的吗?问他有用吗?”
司马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她静心听曲,再静观其变。
约莫一炷香后,老者才终于在电闪雷鸣、阴风阵阵中停下了乐声。
诡异的是,随着乐声止歇,原本阴森荒凉的旷野竟瞬间云开日出,生机盎然。此刻每一株小树都仿佛充满了活力,再不似先前那般,宛如置身地狱般诡异。
这时,见老者已奏毕,司马道连忙再次恭敬发问。
老者眯了眯眼,看了二人一眼,捋了捋长长的胡须,微微一笑:“二位为何会来到这里?既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又何必前来?”
“老人家,我们被人追杀,一路逃亡时误入此地,还望见谅。”司马道依旧恭敬答道。
任雨菲有些惊奇,这老头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?难道不是幻境吗?
老者并未回答司马道的问题,反而问道:“对于老朽方才那一曲,两位都听出了些什么?”
司马道依旧不急不躁,沉吟片刻,答道:“万物骤变,风云有迹,天道有常,死而后生。”
任雨菲一愣。方才乐声响起时,四周那般阴森可怖,她哪还有心思去听什么?而且司马道所言,她也有些不太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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