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Lima

Flores Silvestres em Plena Flor Cultivo econômico 1726kata 2026-08-03 07:22:15

在湖湘西部的十八洞村,精准扶贫结出了累累硕果。四方听闻之后,如坐针毡,急切盼望借助三维打印或克隆,催生出一个本土化的“十八洞村”。

于是,Z县推出了“同吃同住同劳动”的扶贫举措。

男人们听了,只是莞尔一笑;中青年女同志却莫名烦恼。野驴儿得知后,竟高兴得手舞足蹈。哎呀,上级想得真周到,自己盼星星盼月亮,不就盼着有人来与自己同吃同住同劳动吗,真他姥姥的痛快!于是他放了几挂鞭炮庆贺,噼里啪啦一阵响。

除了“同吃同住同劳动”,Z县还要求帮扶干部每月遍访一次,而遍访的主要依据,便是帮扶干部与贫困户拍下的合影留念。

说到拍合影,多数贫困户和帮扶干部都难免脸红心跳,或者觉得别扭;唯独野驴儿主动把半个身子贴到庄梅背上,庄梅只觉一阵恶心。怎么,驻村干部还嫌弃贫困户?庄梅虽然没当过兵,更没上过战场,却懂得战前纪律的严肃性。因此,她丝毫不敢把厌恶写在脸上,内心的羞愤与痛苦却怎么也压不住——野驴儿那只顶在身前的东西,隔着裤子,像木楔一样死死嵌进了她身体的夹缝里。

唉!

郝支书见状,一把将野驴儿扯到旁边,警告道:“你这个叫驴的,你信不信我把你给阉了?”野驴儿像受惊的蟋蟀,猛地一蹬腿,跳出一米开外,尖叫道:“你敢!”郝支书横眉冷对:“你要再这样,你看我敢不敢?”

庄梅羞愤地别过脸去,眼眶里早已盈满泪水。

野驴儿知道郝支书会那些狠招,自然有本事把他变成阉人。天哪,那可比打一辈子光棍还叫人后怕!于是他赶紧把左手伸进裤兜,隔着山头去按住那股邪火,免得那家伙再闹妖。

冬去春来,夹皮沟村的田埂地塄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萝卜花海,蜜蜂嗡嗡作响,看来滞销在地里的胖仔萝卜已经空心了。

怎样减少农民的损失?庄梅找郝支书商量对策。郝支书坦言:“胖仔萝卜恐怕会成为压垮夹皮沟村这匹瘦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显然,郝支书和广大村民的信心,都已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。

诚然,信心是事业成功的基石,信心一旦丧失,就如同大厦根基被掏空。帮助大家重新树立信心已刻不容缓,庄梅于是联系了在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担任副主任的姨妈,向她咨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贷款搞生猪养殖的扶持政策。姨妈则郑重提醒她:“眼下非洲猪瘟在国外一些地方大流行,国内也已有零星病例报告,建议你暂时放弃这个念头,免得给村集体和群众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。”

庄梅这是病急乱投医。幸亏姨妈善于未雨绸缪、笃行致远,这番提醒十分重要,也十分及时。只有尊重科学,才能真正帮助群众脱贫致富;否则,就会走弯路,甚至雪上加霜。如此看来,单凭一腔热情,实在很难办成一件好事。然而,面对群众期待的目光,庄梅心里终究不甘。

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某些单位和部门对“两不愁三保障”理解得不深不透,随意抬高政策标准,反倒把简单问题复杂化。比如,有的地方把住房安全有保障理解成贫困户都该住进高楼大厦,干脆一刀切,把所有土瓦房从地上彻底抹去。于是,农民再也没有了一方小小的邮票——乡愁;有的地方把基本医疗有保障理解成贫困户上医院看病都不用交钱,结果一些人明明没病,也跑到医院嚷着自己是贫困户,逼着医生给他们输液、打针、吃药。这样一来,不仅挤占了有限的医疗资源,还扰乱了一些医院正常的诊疗秩序,等等。

庄梅从县城回到夹皮沟村时,正赶上野驴儿和十多个人在村公所大闹,他们来村上讨要“两床被子三件衣服”。郝支书气急败坏地说:“上面都没发,我拿什么发给你们?”

庄梅惊愕地问郝支书:“郝支书,你和他们一样理解‘两床被子三件衣服’?”

郝支书一头雾水,说上面既然没发下来,我拿什么给他们?

庄梅转过身,对野驴儿他们说:“乡亲们,两床被子三件衣服是个比喻,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两床被子和三件衣服。”大家异口同声地问:“什么?”庄梅接着说,两床被子三件衣服,指的是两不愁三保障。两不愁,是指大家吃饭不愁、穿衣不愁,也就是吃得饱、穿得暖;三保障,是指大家的住房安全有保障、基本医疗有保障、义务教育有保障。

野驴儿大失所望,像被猎狗追着往坡上跑的兔子,一口气跑回家,把丢了的棉被捡出来挂在篱笆上晾晒——原来不过是做梦娶媳妇,空欢喜一场。

郝支书感叹道:“玉不琢,不成器;人不学,不知义。”